桑迪.韦尔:全球最佳CEO,花旗集团掌门人!

<IMG alt=hspace=5 src=http://images4.icxo.com/20076/20076791300o0.jpg align=left vspace=5 border=0>　　桑迪·韦尔，1933年出生于纽约市的布鲁克林区，他是位波兰移民的儿子。就在那年，GLASS-STEAGALL法令获得通过，它禁止商业银行拥有经纪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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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岁那年，他从美国康奈尔大学毕业之后，他在BEAR STEARNS获得一份信使的工作，月薪150美元。1960年，他跟三个合作伙伴共同创立了几家经纪人服务公司Carter, Berlind, Potoma & Weill，并担任该公司主席。1970年，韦尔收购了老牌的知名经纪公司Hayden Stone；1973年，Hayden Stone收购了经纪业务公司H. Hentz & Co；1974年， Hayden Stone又收购了Shearson Hamill；1979年， Shearson Hamill收购了Loeb Rhoades，合并后资产高达2亿5千万美元，这是当时华尔街历史上最大的一次并购……韦尔可谓是少年得意，在短短的19年时间里，他突出展示了并购的才华，但在1981年，韦尔将Shearson Loeb Rhoades出售给了美国万国宝通银行（American Ex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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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3年，韦尔成为该银行的总裁。1985年，韦尔从该银行辞职。1986年11月，韦尔花费700万美元获得消费金融公司Commercial Credit的控制权。1988年12月，韦尔收购了Primerica Corp集团，包括SMITH BARNEY咨询公司。1992年12月，韦尔收购了旅行者保险公司27％的股权。1993年7月，韦尔从美国万国宝通银行手中重新夺回了Shearson Loeb Rhoades。1993年12月，韦尔购买了旅行者保险公司剩余的股份，并且新成立的公司仍然沿用了旅行者（Travelers）这个名字。& m* c5 T& `2 L3 b& Z+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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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5年10月，韦尔将旅行者公司的健康保险业务出售。1996年4月，旅行者公司收购了AETNA公司的财产意外保险业务。1997年7月，旅行者公司收购了美国银行的消费金融业务。1997年9月，旅行者公司公司同意购买所罗门兄弟公司（Salomon Brothers）。 1998年2月，韦尔与约翰·里德初次接洽，商讨旅行者公司和花旗银行的合并事宜。1998年4月，这两家公司合并，成立花旗集团，对外宣布里德和韦尔成为联合CEO。1999年10月，GLASS-STEAGALL法令遭到废除，这也宣告了花旗集团结构组织的合法化。2000年2月，韦尔在与里德的权利斗争中获得胜利，里德黯然下台。2001年5月，花旗集团收购了墨西哥的Banamex银行。2002年5月，花旗集团斥资58亿美元收购买加利福利亚的金州（Golden State）银行……$ \; j) |6 u y d

　　早在几十年前，韦尔在华尔街的一家公司当信使，虽然他那个时候还有点害羞，但是已经雄心勃勃，当时有许多人认为他不适合从事金融性，因为他的脾气太梗直了，而且喜怒形于色，无论怎么说，韦尔都可以称得上是位并购专家了，然而，跟他并购水平一样有名的是他的坏脾气，现在作为一名年近古稀的长者，人们还是喜欢将他形容成一头精力充沛的雄狮，他是森林之王，喜欢有才能的人能够臣服于他，他喜欢咆哮，发怒，控制一切，对公司运营成本控制极严，然而，他对投资者，股东又有无尽的回报之心。一切，都显得那么矛盾。" y& N, w2 T" J. b

　　年轻时候的韦尔可谓春风得意，在成功收购一些公司之后，他遇到了一个严峻的考验。

　　1981年，韦尔将Shearson Loeb Rhoades出售给了美国万国宝通银行（American Express）。1983年，韦尔成为该银行的总裁。他原本是想有一番大作为的，但是因为派系斗争和利益冲突使得他一事无成，1985年，韦尔从该银行辞职。当时，他忠实的追随者贾米·迭蒙（Jamie Dimon）也随他一起辞职，贾米·迭蒙称：我对他的信心超过他对他自己的信心。对韦尔而言，那是一段痛苦的日子。% E" F6 J6 l% }

　　他在那个时期进行了深刻的反省，不过他也得出一个有意思的结论：原来，我身边有许多真正喜欢我的朋友，而不是因为我的职位是宝通银行的总裁。在他失业的日子里，韦尔开始热衷于慈善事业，将大量的时间、金钱和精力都贡献了出来，包括医药、教育和表演艺术。不过，现在他回忆起来也有点后悔，他当时没有听从妻子琼的建议出去旅游，甚至没有看过一场电影。他总是说：我不能，我在工作。当琼说：你在工作是什么意思？你现在没有工作！韦尔会立刻反驳:也许电话马上就会响起。

　　终于，一年之后，1986年11月，韦尔花费700万美元获得消费金融公司Commercial Credit的控制权。当时，成功的希望也很渺茫。当我回头再看时，那也许是一件疯狂的事情。花旗集团总裁罗伯特·威廉姆斯德谈到他跳槽加入韦尔团队的决定，Commercial Credit是家很小的公司，经营的业务种类很少。没有人知道，这家公司会变成什么样子。所有的赌注都压在桑迪·韦尔的身上。然而，这个赌注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这也为日后韦尔入主花旗埋下了伏笔。

　　贾米·迭蒙说道：当时，我鼓励他，我说，桑迪，在我们见上帝之前，你一定会将将它带进富布斯400强的，这家公司将会比宝通银行更大、更好。桑迪·韦尔当时认为这个想法太荒谬了。但是现在你看看发生了什么？！但是桑迪·韦尔跟贾米·迭蒙的友情出现了裂痕，1999年，贾米·迭蒙被解雇。现在他们又和好如初，迭蒙还打了个比方：如果你和JOHN MCENROE在一起打了14年的网球，你的水平也会相当的好，不是吗？韦尔曾经被宝通银行拒之门外，那么有没有可能有一天，他会去收购宝通呢？不过，韦尔认为这种想法没有多大的创意，那只是追求个人满足，他认为他做过最满意的事情就是在许多年前将Shearson Loeb Rhoades卖给了宝通，后来又将它买了回来。- x( Z6 E8 u' |4 p2 O- O-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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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作为韦尔的女儿，杰西卡却有另外一番滋味，在她很小的时候，韦尔就开始教育她有关美元的价值。当她八岁大的时候，有一次，她在滑冰场用仅有的一个二十五美分的硬币给韦尔打了一个电话，说她想回家了，然而，韦尔得知她不是投入十美分的硬币时，他简直要疯了。你怎么能往公用电话里投一个二十五美分的硬币呢？你本应该准备好零钱的！现在，杰西卡已经42岁了，是纽约一家金融服务公司的CEO，她说她永远也忘不了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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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迪·韦尔的生日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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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0年3月16日，即桑迪·韦尔67岁生日那天，他像感应了大地的春气执意要蓬勃怒发的壮树一样，压抑不住兴奋。虽然身体肥硕，但走路轻快，带着弹性，脸上显示着迎人欲语的神气。他刚刚在一场人事变迁中胜出，结束了花旗集团三年来“联合CEO”的体制，结束了另一个执政官约翰·里德在花旗的历史使命。% R; Z1 B1 ]1 S) {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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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三个星期前，确切说是2月28日，星期一，花旗员工和《华尔街日报》的记者经过周日的休闲，一早醒来并不会想到今天有什么不平常的事发生，可就在这时，花旗集团的董事会宣布桑迪·韦尔将成为董事会主席兼CEO，而他的搭档约翰·里德将退休，光荣结束长达35年的银行家生涯。这意味着桑迪·韦尔，这个从旅行者集团被并购过来的领导人，如今独自一人成为世界上最大金融帝国----花旗集团的掌门人。/ k }3 \* O*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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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来桑迪·韦尔作为年收入超亿美元的职业CEO，不再把金钱当作人生唯一目标，他的隐秘雄心是创造一种领导全美甚至全球的商业模式。随着地位的重要，这种愿望越来越强烈，如今他终于独掌花旗，雄心即将实现的热望使他异常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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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晚宴是由董事会秘书查克·普林斯，桑迪·韦尔在旅行者集团时的法律专家，精心安排的。但是对桑迪·韦尔来说，生日晚宴并不Surprising，因为查克·普林斯早就把所有细节告诉他了，桑迪只要像演员一样，一切照计而行。当桑迪·韦尔走进来时，一片烛光包围着他。他装作惊奇的样子喊道：“啊，生日晚宴！”普林斯走上前去，开始打扮桑迪·韦尔，一会儿他就成了摩西的样子。这个形象可不同一般：摩西可是希伯来人的先知，是他率领以色列人逃出埃及，找到了迦南地，保存了这个富于智慧而又多灾多难的种族。这个象征意义太明显了：桑迪·韦尔将是把花旗带进福地的摩西！ , K* V. t" D4 m- C

　　这一幕已经过去五年了。这五年是花旗走向全球金融帝国的主要阶段，而事实上，在此之前，花旗已经开始走上了帝国之路。帝国的梦想者，实现梦想的发动者，正是这个桑迪·韦尔。 6 R* X6 b; B1 A0 p' t/ R8 K7 c2 I

　　“食肉动物”向“食草动物”的求婚 

　　桑迪·韦尔一定记得，1990年代初，当原花旗公司因房地产泡沫破裂和拉美呆账陷入危机，以致停发股东红利，几近倒闭之时，花旗董事会主席兼CEO约翰·里德差点被罢免，只因董事们看他还算是一个“熟知的恶魔”才留任他。而桑迪更记得，自己的命运并不比里德好，在此前不久他也被迫辞去美国运通公司总裁，成为一个高级失业者，过着CEO们最尴尬的商业流亡生活，人生灰到极点。 0 b) \7 G9 R1 q% y+ Z+ g3 _( c& }

　　桑迪·韦尔一定记得，作为旅行者集团CEO的自己，在1998年2月25日寒风吹窗的黑夜，在华盛顿特区一家豪华酒店里，忐忑不安地等待一位神秘的客人。他把会见的场面在头脑里预演了无数遍，该说的话温习了无数遍，可是临到那个客人进来，他全忘了，脑中一片空白。来客头发一丝不乱，一袭条纹套装笔挺精雅，不苟言笑，一副贵族银行家的派头。桑迪·韦尔有些慌乱，他头脑中只剩下一句话，便冲口而出：“你愿意我们合并吗？”这位来客正是名列全美第五的古老银行花旗银行的掌门人，以审慎与保守著称、气度不凡的约翰·里德。 6 V2 J. F- @2 y8 u

　　桑迪·韦尔一定记得，里德听到他的提议时那副莫测高深的矜持表情。他生怕听到里德嘴里一个“No”字，赶忙向里德递过去一杯红酒。讲究饮食的里德不习惯健饭豪饮的桑迪那种殷勤，轻轻推开酒杯。但桑迪的直觉告诉他，里德只是拒绝酒，并未拒绝提议，尽管里德的眼神显得很惊愕。桑迪也有碰壁的经历，就在不久前，他曾向JP摩根提出合并建议，甚遭冷遇。如今桑迪见里德有些心活，便又紧上一步，以比较夸张的恭维语气提到里德辉煌的银行家生涯，提到他的优雅与老练。( h4 `5 [* M! E ]

　　桑迪·韦尔的提议是整整一个世纪里全美乃至全球金融界最大胆的一个设想，这将直接挑战美国的银行法；况且花旗与旅行者集团旗鼓相当，谁服谁呀！可是这两个金融巨人如能联手，组成金融集团，那准是世界上最大的一个金融帝国。花旗经过瑞斯顿时代（1967-1984）的苦心经营，又经里德的守成，已经成为国际化的大商业银行，各国首都都有它的分行，存贷款业务遍布世界各地；而且花旗还有它的皇冠明珠----信用卡业务，全美规模最大，世界各地通用。而旅行者集团也不含糊，一百多年来，在作为旅行者集团标志的那把小红伞下聚集着所罗门美邦证券公司、旅行者保险公司和商业信贷公司等。 " h6 ^1 T% f* K0 V6 `

　　桑迪的如意算盘是实现两大公司的分销渠道共享：旅行者集团可以利用花旗辐射广泛的信用卡用户网络来销售美邦的共同基金；而花旗可以利用旅行者集团同样辐射广泛的股票经纪人和保险代理商网络来销售它的支票账户和Visa卡。桑迪更加如意的算盘是实现两大公司业务的共生互促：花旗可以利用旅行者集团的美邦公司向大公司提供证券承销业务和并购咨询业务；旅行者集团可以依托花旗的存贷款大客户展开全能金融服务。桑迪最如意的算盘是一旦合并成功，这个新金融帝国不仅资本实力稳居世界第一，而且疆土辽阔，花旗在100多个国家广有机构，连俄罗斯国会大厦都有花旗的ATM机，那将是真正的全球化，而桑迪自己至少是这个帝国一个联合执政官像屋大维之前的罗马帝国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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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德是持重保守的银行家。他虽不可能先有这个大胆创意，可一旦被桑迪点醒，他也隐隐有了掌控全球最大金融帝国的雄心。可里德最终同意合并，直接的原因是，他要借桑迪的活力来振作暮气沉沉的花旗，借桑迪之手改变一下花旗这个巨大臃肿的官僚机构。博学而风雅的里德，自从与花旗专机上的空姐辛西娅·麦卡锡闹出一场哄传华尔街的花边新闻，对内部管理更加松弛，花旗上下弥漫着懒散慵困的气息。 

　　里德与桑迪久已相识，他深知桑迪属于金融食物链中处于最高级的“食肉动物”，对于陷入困境的公司如秃鹰一般盯住不放，是令人畏惧的并购商。里德已被桑迪调动起并购的兴趣，但又怕与桑迪这样的进击型领导人合作会大权旁落。里德提出的办法是：我们谁也不是对方的老板，我们可以作为联合董事会主席和联合CEO分享权力；而且我们年龄相仿，都到了职业生涯的尾声了，将来一起退休，也省了外人多少闲话猜测。桑迪的回答是：这没有问题，不仅我们两个平等分享权力，两家股东们也要权利平等。至于一起退休的话题，桑迪有意回避，里德也没有深问。 & W" e2 r6 M6 M! Q: w. x; d" r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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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法者格林斯潘暗渡陈仓 " h2 M4 a/ Q#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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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并在实质性阶段遇到的第一个难题是美联储主席艾伦·格林斯潘的十指关。美国金融公司的创新活力虽然很强，但法律架构仍然维持着“大萧条”所形成的格局，旨在限定混业的《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1935年）和《银行控股公司法案》（1956年）仍然有效。在一次高级论证会上，花旗的法律总顾问杰克·罗奇初听合并提议，咋舌不下，认为这太离奇了，根本不合法，绝无可能性。

　　但思维敏捷、想象力丰富的桑迪早想好了，他提出：根据银行管制法的规定，先让合并的实体存在两年，然后申请展期。桑迪雄心勃勃地说：这个巨无霸式的联合体甚至不需要展期，他的存在就足以促使国会拆除过时的金融法律架构，而使美国金融业进入全能化时代。后来的事实表明，他真的言中了：美国国会于1999年通过《金融服务现代化法案》，拆除了银证保之间的界墙。 5 s3 ~& A3 D$ ^/ n: ~8 J

　　桑迪·韦尔精力无穷，60多岁的人了，并不是拿腔作派地订一订方案，让别人去执行，就算完事大吉。他立即请求会见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向格林斯潘摊牌前，桑迪煞费一番心思：美国的金融法律架构以限制商业银行经营行为为穴心，这样以来，如果花旗收购旅行者集团，便存在许多法律障碍；而如果由旅行者集团收购花旗则要方便一些。但老大的花旗怎肯甘作被收购方呢？桑迪以特有的务实与精明，把未来集团的名称叫做花旗集团，把旅行者那把鲜艳的小红伞置于花旗集团“citigroup”字样的右边，花旗人因此获得心理平衡。 7 p( K% Y4 ~9 K$ W) B% M. }/ p. u

　　那天在美联储大厦举行的高层见面会具有历史意义。大楼外面，记者们哄传从事保险和证券业务的旅行者要收购一家银行了，至于是哪家银行，大家还在神秘地猜测。会场里气氛倒不紧张。桑迪启发格林斯潘回忆一年前的事：桑迪曾向他谈过收购JP摩根而未果，今天一个比JP摩根更有品牌的银行要入他彀中了。格林斯潘，美国的这只金融鹰犬，只眨巴眨巴了眼睛，就点头了。格翁名义上是个护法者，其实他思想开明，明里暗里一直在鼓励拆除银、证、保三业可悲的界墙。% Q4 f% C/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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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林顿总统也是这个秘密的知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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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奋的桑迪在旅行者集团的高级经理会议上卖关子了。他把他那句口头禅“让我们谈谈生意吧”作为开场白，便考试似的让大家猜我们打算收购谁啦？而且尽量往大里猜。没有人敢猜是花旗，因为它太大了，太有名气了。桑迪得意地说“嗯，那么花旗怎么样？”经理们先是一愣，接着就纷纷大笑，以为桑迪在开玩笑，花旗？它太华贵了，1812年它就问世了，几乎和美利坚合众国同龄，而且它通过姻亲与洛克菲勒家族联系甚密，自从1955年那次奠定其在新时代命运的合并后，它就彻底贵族化、强权化了，把同行谁也看不起，它怎么肯卖自己？但眼前的并购确是事实：一艘世界上最豪华的金融旗舰----花旗集团即将试水了。 ' \ x, w w. k" u- @1 H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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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奋不已的桑迪完全收煞不住了，他脑中每冒出一个怪念头，就立即去实行。就在向媒体宣布合并前一天，桑迪突然对里德说：“我们应该打电话给一个人。”“谁？”里德有些困惑地问。“总统！应该让他知道这件事。”说做就做。几分钟后，克林顿总统的电话接通了。总统不仅支持，还风趣地讲了他最近的非洲之行。挂上电话，桑迪得意地说：“这下连美国总统都成了保守我们秘密的知情人了！” " X( \% [; l4 L. a

　　“嗨，我是桑迪！” 

　　第二天在花旗大厦举行的新闻发布会成为花旗历史上的经典场面。当桑迪走出电梯时，他猛不丁拍了一下某个花旗员工的肩膀：“嗨，我是桑迪！”花旗员工看惯了里德平日的高傲与优雅，经这一拍，不知所措，早就呆在那里了。 

　　这是名符其实的“世纪大合并”，美国有线新闻网对新闻发布会进行现场直播。里德与桑迪互相搂着对方的肩膀出现在新闻发布会上。桑迪谈吐有趣，喜形于色；里德却一副学者风范，儒雅有度，庄严地坐着。里德老记着与桑迪同退同进的约定，他觉得应该在新闻发布会上找个机会重新确认一次。当他说我俩都接近职业生涯的尾声，联合执政一届后将一起退休时，桑迪竟脱口而出：“噢，天啦，我还不希望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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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合执政在世界上从没有成功过，古代罗马做不到，今日花旗也做不到。新闻发布会的当晚，在曼哈顿最奢侈的Le Cirque饭店里,桑迪与他的妻子琼，里德与他的第二任妻子辛西娅·麦卡锡，就是那个昔日的花旗空姐，共进晚餐。气氛多么亲切！人们都以为，他们自己也以为：全球金融帝国花旗集团的时代从这顿豪奢的晚餐开始了。但恐怕正因为是帝国，才需要寡头，才创造寡头，联合执政只能使帝国无所适从。花旗后来的历史证明，它需要一个寡头，而这个寡头宝座上的人，不是约翰·里德，而是桑迪·韦尔。寡头制创造了花旗帝国的辉煌。 4 y- ~; c+ b/ T( T*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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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巴尔扎克小说式的婚姻的结局 1 ]( W' X! K y1 d$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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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迪与里德几乎在一切方面都是相反的。“蜜月期”匆匆一过，他们各自的本来性格就都显露出来了。零售银行部、企业银行部、投资银行部、保险业务部的经理们面对面向这两位联合CEO汇报工作，常常能够看到里德一本正经地坐着，而桑迪却斜靠在他喜爱的真皮椅上，随意而悠然；里德总是一脸严肃地提问，而桑迪却在轻松逗笑中对话；里德喜欢沉思，话语很少，但言不虚发，而桑迪却热情粗豪，作风专断，发号施令，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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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仅限于性格不同还不要紧。或许正因为性格不同吧，他们对花旗的发展模式有着根本不同的看法。这在合并之初的广告活动上明显地表现出来。里德希望搞一次大型的活动，向全世界告知新的花旗集团出现了，让人们认可它；而桑迪冷冷地问这需要花多少钱？ 6 S& h/ |2 M a( z+ K

　　日后他们发现他们的分歧是根本性的，好像是有意与对方作对，俨然形成了“里德路线”与“桑迪路线”。 - X- }4 @4 u+ k% m) `2 Z2 R3 g

　　里德说：在金融这个行业工作，应当关心客户的情感需要，让人产生一种认同感，所以必须提倡个性化，就像吉列剃刀……话未落音，桑迪就说：像吉列剃刀？那把花旗看得也太不值钱了！沟通感情!哼！在这些广告上要花多少钱？天知道有什么实际收效？我要的是当前的利润！ # w3 E* `2 \' v/ _/ y; V%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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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德说：在我的想像里，花旗集团将是一个为全球中产阶级提供前所未有的舒适的金融服务的前导性公司，那就像是金融业上的可口可乐……做惯了收购商的桑迪耸耸肩膀，说：我要追求的是增加股东价值；做概念是需要的，但不要花了钱而看不到利润。 4 W# \! i# _# y) v5 X

　　里德说：在当今网络时代，一定要发展互联网上的金融服务，花旗原来开办的e－Citi很有价值，应当加大投资继续开发。里德此时大概也想到了他在花旗真正值得一提的辉煌，就是在瑞斯顿时代，他作为左右手大力开发的零售银行业务、Visa卡和遍布世界的花旗ATM机，当初这些没有眼前收益的投资遭到股东们多么强烈的非议，但是他们撑过来了，而实践证明瑞斯顿和他是正确的。桑迪却一向不接触网络，连电子邮件也不会发，他讨厌里德技术型领导的腔调，主张必须大干特干当前能够有丰厚利润的业务。 & D5 c) X( y& Z1 s+ P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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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德说：原花旗员工一向享受优厚的津贴，合并后不能削减，这涉及到对雇员的“道德责任”。桑迪执掌的原旅行者集团对雇员一向小气，看到花旗如此大手大脚简直惊呆了，立即减少了这些奢侈的津贴。但为不引起员工消极情绪，把原来以现金发放的津贴改成花旗的股票期权。 3 N" r: t7 e2 n7 }" G

　　里德与桑迪的“世纪联姻”，只有一场“婚礼”轰轰烈烈。豪华落尽，真实的婚姻生活多有掣肘。这就好比巴尔扎克时代门第不相称的婚姻，一个是贵族，另一个是布尔乔亚。里德要的是温情、优雅、名气、派头、文化内涵，而桑迪除了这些，更现实地需要“当前利润”。桑迪也因此获得“成本杀手”的名声。 

　　这段“婚姻”持续到2000年，终于来了一次彻底的破裂。两位执政官各执己见，以致来自两边的高级经理久久忘不了各自的出身，也分裂成两个阵营。一些不愿意陪着他们玩这种把戏的经理便跳槽到别的公司。一天首席财务官海蒂·米勒宣布离开花旗集团，加入普瑞斯莱勒公司担任首席财务官和战略规划部负责人。这件事震惊了华尔街，要知道海蒂·米勒是当时美国商界第二位最具影响力的女性，仅次于担任惠普CEO的女性卡莉·菲奥利娜。这件事促使普瑞斯莱勒公司的股票价格上涨了9个百分点，而媒体把一直猜测的问题浮出水面：桑迪与里德能够继续一起执政吗？就在这一周的某天，桑迪突然对里德说：“我们是不是考虑只要一个CEO”?里德说：“我也这样想。”但董事会可能选择他们哪一个作为唯一的领袖呢？ 

　　花旗董事会对桑迪和里德进行了单独征询。里德首先被召进会议室。主持人问你们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你认为董事会有责任确定一个人担当CEO吗？里德的回答出人意料：他没有推荐自己，也没有推荐桑迪，而主张他与桑迪一起退休；领导这个超级集团的应该是一个全新的CEO：“他既不来自花旗银行，也不来自旅行者集团，他应该是一个可以领导整个公司而又不偏袒任何一方的人。”里德至此大概已经看到自己职业生涯的尽头，他在讲述花旗银行未来CEO的素质时，似乎就是在总结他一生的经营理念：“我相信一个管理者的目标必须是递进式的成功：既不单纯是股东利益最大化，也不单纯是提高股票价格或市场份额这些眼前的东西，而是首先心中有公司的长远未来，并且按照这个未来去设计当前的一切。如不这样，你会筋疲力尽而无所收获的”。 : U% M0 T1 X: b6 c0 ~, h2 m3 t#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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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德退场后，桑迪进来。当他被问及同样的问题时，桑迪的回答干脆利落，充满激情，而没有里德那样的训诫口吻。他说：“我认为必须由一个人接管整个公司。这个人就是我！” * F% N9 o/ [6 M: Z8 q! [) c

　　这一幕发生在2000年2月27日。第二天董事会就宣布了桑迪任职和里德退休的决定。: i6 W7 q/ B7 X' D+ d

　　“桑迪路线”创造的商业模式 3 v- z8 X# m/ |9 g

　　桑迪单独执掌花旗后，基本上是在两个领域不断加强花旗帝国的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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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是推进全球化。桑迪固然是个成本杀手，但他在推进花旗全球化方面却毫不吝啬。他聘请了克林顿政府的前财政部长鲁宾到花旗担任不坐班的顾问，这不仅为了提高花旗声誉，更是为了利用鲁宾在战略管理上的特长。鲁宾以财政部长的体验，更感到提升美国银行业竞争力的必要，踌躇满志，要在花旗施展一番，特别是在花旗的全球化目标上。9 [1 @6 y" t+ D( x"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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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巩固老市场，这五年来，花旗对全球新兴市场抱着极大兴趣，有一套进击型的战略。新兴市场包括拉丁美洲、中国、印度、俄罗斯等。在这些金融制度比较陈旧、金融工具单一、金融理念比较落后的地方，花旗以零售银行与企业银行手牵手为基本战略，同时考虑到这些国家与地区意欲与国际经济接轨的内在冲动，趁机拓展投资银行业务，帮助这些地方的企业实现海外上市，获取改制与承销业务上的可观收入。 9 c' Y4 s# O1 _+ ~& U-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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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是利润最大化。作为“成本杀手”的桑迪，在削减公司成本方面毫不手软。这不仅表现在精简管理层次、节约费用开支上，更表现在有效整合各项业务上。对于那些不能促进当前利润增加的业务，他往往毫不犹豫，果断整合或一斧砍掉。桑迪独掌大权的第一个月，就对里德心爱的互联网运营部下刀子，把它并入营业部门；把研发e-Citi的雇员从1600人裁减到150人。里德的互联网金融梦想被彻底粉碎了。桑迪的标准是：一切业务，必须具有当前效益。- v9 f. Z0 j' g" X9 S. t

　　e-Citi虽受冷遇，但同是里德珍爱的消费金融业务，桑迪不仅保留了它，而且还加强它，成为花旗的一个独特的个性化服务领域，因为这项业务的收入占花旗总收入的一半还多。可见桑迪并非意气用事。而且桑迪由消费金融业务悟到：其实银行的一切业务都是服务。这也是瑞斯顿和里德早已说过的。桑迪把服务的理念在花旗的全球机构中推行，如今的花旗俨然以服务型公司作为个性特色出现在客户和公众面前。全球金融业在这方面是跟从花旗的方向的，这实是桑迪与瑞斯顿、里德共同的智慧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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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追求当前利润最大化，桑迪还有更大的动作，就是出售那些盈利率低的产品。在合并之前，旅行者集团的一个主要业务是保险。合并之后，桑迪发现保险业务的盈利率远低于零售业务、公司业务、投行业务的收益率。2002年，当花旗集团基本奠定了银、证、保合业经营的框架时，桑迪却果断地提议出售旗下的旅行者保险公司。桑迪不懂电脑，但却是精明的算计家，他往往一下子就能够发现问题的症结，果断出击。正是在这方面，他远远胜过里德，花旗董事会选中桑迪，恐怕也正为此。 O6 Z7 }2 X4 Y& k4 q6 z7 H

　　他对于集团的两个指标始终关注，一是各项业务分别的盈利率，一是公司的市盈率。他随手老拿着一台股票报价器，时时关注公司股票的市盈率。当他不满意公司股票市盈率时，就到各项业务的盈利率上去找症结。他发现旅行者保险公司的财产险业务盈利率低，拖着花期股票市盈率的后腿，成为整个集团的累赘，便果断地出售旅行者保险公司，只保留效益较好的寿险和年金业务。当然，就当时的具体情况看，桑迪出售旅行者保险公司的原因可能更复杂些，比如财产险业务不能与花旗的银行业务以及其他金融业务实现“交叉销售”,它的“专渠道”特点，无疑增加了基础成本。 % \ b# Z5 T3 g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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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迪为剥离出来的公司寻找新主家。按照规定，花旗集团股东按自愿原则可以优先认购。鲍勃·利普原是桑迪并肩战斗的朋友，后来从集团“跳槽”了，现在他又被请回来担任旅行者保险公司的CEO。利普是个有着与桑迪相同性格的人，谈判起来，寸土不让。一对昔日的伙伴如今成了谈判敌手。关于旅行者集团的标志——那把可爱诱人的小红伞，利普执意要拿走。他说从19世纪旅行者公司创立始，这把小红伞就是它的招牌，花旗集团既然出售了旅行者，就该把那把受人尊敬的小红伞还回来！桑迪更像一只斗架的鸡，说小红伞已经与花旗集团的“citigroup”融为一体了，谁也别想摘走它，连我的套装上佩戴的徽章都是小红伞！可是桑迪真实的原因是：花旗已经把小红伞印在各种广告、办公用品上，花费了数百万美元，如果失去小红伞，那么制做这些小红伞的费用就打水漂了。 ; {$ e4 |/ D6 q

　　上世纪九十年代，全球银行业的并购形成一股浪潮，随后波及到一切金融行业，Mergers and Acquisition（并购）成为金融家们嘴上的高频词。花旗与旅行者集团的合并，给这个浪潮推波助澜，以致引起全球业界的盲目跟从，不问自己的实际需要，只要有并购机会以介入他人的行业，便不计盈亏，照单全收。直到桑迪出售旅行者保险公司，跟从者才有点如梦方醒：原来并购也有一个最优业务结构的道理在其中！! u N+ z: g+ t$ W. Y

　　桑迪引导了全球金融业理性并购的方向，这就是近几年来包括中国在内的全球金融并购正在走的方向。好像存心要把自己“成本杀手”和并购商的名声坚持到底似的，桑迪在2005年又把上次从旅行者公司剥离而留给花旗的寿险和年金业务出售给大都会，原因依然是其盈利率偏低。至此，花旗的旗下事实上已没有保险业务了。对于一切业务，桑迪心中那个带有根本性的取舍标准，以一贯之，永远是当前利润的最大化。可以预见，桑迪领导下的花旗集团的这一举措，影响深远，全球金融业的并购将更理性化，朝着“集团最优各公司业务最优”或“最优市盈率各项业务最优盈利率”的双优目标发展下去。 ) |% T1 {1 p. \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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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法国海滨去回忆一生，享受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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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回眸一次约翰·里德吧。这位具有贵族气质的银行家，虽然被淘汰出局，但他无疑是美国二十世纪最重要的经典银行家之一。他在瑞斯顿手下，以及独立执掌花旗的岁月里，办了许多大事，让现代金融史的作者必须驻足留连，不能一翻而过。他对花旗董事会所发表的告别之辞也发人深省，也许今后全球的金融业界还会时时回忆它，思考它。一个公司追求当前利润，无可非议；而谋求一个长远的未来，虽不那么急迫，但应该更有意义。至若营造公司文化以及与公众保持亲和的思想，也指示出全球公司（包括金融公司）未来的方向。这些思想同样是花旗二百年沥炼蒸馏出的文化财富的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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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桑迪·韦尔曾抱着一丝歉意谈到退休的约翰·里德，说里德拥有470万股花旗股票，他可算是花旗集团最大的个人股东之一了。似乎存心不领桑迪的情，里德偏偏卖掉一部分花旗集团的股份，在法国海滨的一个小岛上购置了房产，与他心爱的辛西娅·麦卡锡住在那里。 " W6 u7 r5 L, b# K% y

　　至于仍然留在花旗的高级经理们，他们大都是旅行者集团的老人手，他们忠于桑迪，坚定不移地走着桑迪路线，这就是：不遗余力降低运营成本以提高当前利润。 

　　曾经被桑迪赶出旅行者集团的杰米·戴蒙，后来担任了美国第一银行的CEO。有了这个权位，他便拼命地从桑迪执掌的花旗集团挖人，网罗桑迪旗下那些抑郁不伸之士。好像特意要羞辱桑迪似的，戴蒙，这个桑迪的冤家，把失意的约翰·里德聘任为第一银行的临时顾问！但约翰·里德拒绝了这个邀请，也许他这一生，大风大浪经历得多了，宠辱不惊，他大概更喜欢享受法国海滨湿润而凉爽的海风，更舍不得辛西娅·麦卡锡的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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